Pessirism.

FEAR OF NOTHING BUT EVERYTHING.

Freak.

那天起,我才发现身体里藏了只怪物。
最初我妄图以沉默掩饰体内有只怪物的事实。我用针线细密缝合上下唇瓣,鲜血顺着唇线与下颌的弧度淋淋漓漓滚落进锁骨后的凹陷滑向胸膛。
我怕一开嗓,野兽的嘶吼便从喉腔深处溢出唇角。
只是不久,那怪物生得越来越大,我的皮囊逐渐容不下他。他在我体内挣扎,躯体穿破皮肤。我张皇失措用尽浑身解数想将他塞回体内,但无论如何总有一部分暴露在外。
我蛮横将犄角塞回,那鳞甲遍布的尾便从尾骨末端刺出;于是我一点点将尾巴塞回去,但獠牙自牙床破出刺破嘴唇,针线纠缠其上,脊刺与冰凉的鳞挤破皮肤零零落落生在体表。
皮囊上那些被怪物撕裂的破损,我只得用纱布与绷带尽可能包扎掩盖,画笔沾上色彩涂抹其上,成为与皮肤差不多的颜色。或许这只是徒劳,因为那些丑陋的隆起暴露了一切,但我依旧是做了,大概我只是怕成为更令人憎恶的异类。
于是我总听见那些人对我的议论与指点,我听闻他们商议着远离我,处死我,听闻他们相互诉说着对我的畏惧与憎恶,压低了嗓音辱骂,骂得越狠跑得越远。
我听见他们谈论着我獠牙的可怖,鳞甲的狰狞,指爪锋利如电钻,唇角偶然溢出的低吼好似笼中困兽临死前的哀鸣。
我看见街边的流浪狗偶然见着我也夹着尾巴飞奔逃离直至我视线之外。
于是我身处人群之中,却又无人问津。
沉默赐我机会开始感知与思考,内心深处的恐惧终于探出魔爪意欲侵蚀我的人性与理智,使我像一条受伤的野兽,草木皆兵。
直到我再也压制不住那头野兽,鳞甲浮现体表,犄角与脊刺仿若无声咆哮着生人勿近,狰狞的爪牙泛着血光只因在兽性癫狂时伤了自己,一双压抑着情感的竖瞳在黑暗中闪着诡异的光,声线因怒吼与咆哮而低沉嘶哑。
可我还是心存侥幸,妄图有人能够救我。
我在人潮中穿行,寻找不惧我的那人,当所有人远去他还留在我面前以好奇的眸光打量着我,他会安慰我别怕,他会带着点畏惧但依旧伸出手问我能不能摸摸你的大脑袋。
——那时我定会敛了爪温驯凑上去伏在他身前,俯首帖耳将脑袋伸到他掌下,生硬地摇着尾巴安静抬眼看他。
我要告诉他,我不是怪物,不要怕我,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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