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sirism.

FEAR OF NOTHING BUT EVERYTHING.

光。

他蹲下来,那小黑猫就缩在阴翳里歪头瞅他,莹绿的瞳内光芒闪烁,似巫师炼药的火,竟那般活泼。

没有恐惧,没有好奇。

与一只幼猫不符的淡然,泛着幽光的瞳里容不下任何情感。

小黑猫又是低声嘶鸣,如破洞的风箱,沙哑得好似幻觉。

——黑猫的邀请。

他着魔般缓缓向小黑猫挪动了几步,瞳色逐渐化为小黑猫眼瞳那般,幽光莹绿几乎凝成实质溢出眼眶,却即刻化为聚而不散的光,如雀跃的鬼火,欢腾着,诡异而奇幻,驱散一团黑暗,或许说,与黑暗融为一体。

——黑猫的赐福。

神说,要有光。

他又靠近了些。小黑猫下半身被锯断,不知何人所为,伤口残缺参差不齐,是锈迹斑驳的锯齿撕咬后雕琢打造的艺术品,极深的暗红,甚至红褐,腐烂的肉瑟缩在皮毛边沿向内翻卷,藏起一切丑恶,最终用凝固的血作封蜡,染血的信封里是以仅剩的良知写就的信,破败不堪。

小黑猫肠子流了满地,僵硬在月光永不愿踏足的角落,邪恶而扭曲,妖冶的美。

他的手不自觉抚上小黑猫的皮毛,指尖触感异常顺滑,仿佛皇室的宠儿,保养得极为细腻入微,最深的夜般黑。

脖颈上吊着纯银质十字架,胸前晃荡着,唤来一缕月光,不知在救赎何方罪恶。

——天父般圣洁。

小黑猫似是好奇,抬起右前爪,张嘴无声呜咽,奋力触碰到十字架末端,十字架折射出几缕光,一束照进小黑猫莹绿的眼。

——然后他起身,眼中盛满戏谑,居高临下审视着瑟缩在墙角黑暗中的小黑猫,胸前十字架上银光泛了血的暗红。

小黑猫瞳孔急剧收缩,溢出一片惶恐迷惘,它想让他停下,却再发不出声。

他没有回头,迈步闯入月光的国度,声线沙哑,如破损的风箱。

——“神说,要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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